爆发的多巴胺-我眼中的大麻屋

2018年10月17日,大麻合法了。翻出来2016年写的一篇大麻文章,顺便提醒下兴高采烈的大麻种植者们,别忘了交税。

在CRA工作的八年中,有一整年我都在和犯罪分子打交道。其中经常接触的就是大麻种植业主,我们管这类案子叫marijuana grow-op, 简称grow-op。我的工作就是使用净资产评估( net worth assessment)算出这类人士的应税收入, 计税加处罚。见过净资产评估的审计材料的应该知道一摞有多高,那都是我们一页一页公式算出来的。一个净资产评估的审计案子最快也得半年到一年,天天面对巨大的workbook实在是件悲愤而无聊的事。但这并不意味着半年我只悲愤一次,通常手里会有若干个审计同时进行。所以那一年,青春年少的我时不时就会悲从中来。手头的事总做不完,真想一刀将自己劈成两半,可连上医院找个熟人医生劈的时间都没有。

我并不孤独。有一些较大的特殊审计,老板会安排三四个同样悲愤的小伙伴一起完成。由于税务的隐私性,CRA大多数部门的工作都是单人独立完成的。只有在investigation这个部门, 团队合作变得尤为重要,一个组里有没有给力的小伙伴,直接影响到我人生的幸福指数。

接手新案子,老板只简短地通知孩子们加班啦几点必须报到,不会提前告知真正开工的时间和地点。到了之后等上级安排,谁谁坐车走,谁谁回家,随机选派,这一趟有1.5倍的加班工资。和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大清早的去敲人家的门查水表,开门后几个警察先进去出示搜查令都freeze宣读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一套话,然后我们这些猫在后面的小土豆们就可以进去转悠翻找文件了。

小老板对我不喜出席这种活动大为不满,教育说作为年富力强的新同学,要时刻锻炼自己将来必然大有作为。我说天时地利皆离我而去,我晕车,开车技术又差,上周差点车翻人亡,室友的男朋友上周撞断一棵树等均为不祥之兆。跑题了。

我见过的大麻屋,它基本上是这样的:

  1. 外观和正常的居民房一样,整洁美观不易发现。
  2. 有大麻的味道。很难形容,一种焦臭类似臭鼬或猫尿,让人不那么愉悦。高中的停车场和夏日晚上Montreal 的街头都非常有机会嗅到。在加拿大吸大麻是个非刑事行为,种植运输贩卖却是违法的(不要抬扛,医用工业用除外)。一个人只要不种植运输贩卖,只是自己享用,就没必要跟警察叔叔举报,警察去了也不能做什么。
  3. 有改动过的电线线路和水电表。大麻的生长需要强光高温湿热的环境,种植者会需要大功率的照明设备,所以通常屋内的电路要私下改造。电力公司有义务向警察局报告那些用电量明显超过社区平均值的房屋,种植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改电路偷电是个常用的方式。
  4. 重做的上下给水排水系统。
  5. 屋子外墙有砖面被一块块打补丁修补的痕迹。
  6. 外墙有增加的换气口,过滤过的气体(大麻味)会从这些换气口排出。
  7. 由于室内湿热,冬天屋顶没有积雪。
  8. 玻璃窗水汽大,像洗澡房一样,总是雾蒙蒙的。
  9. 变形,发霉的木制窗框,楼梯,地板。
  10. 有封得严严实实的地下室窗户,当房东们追求光猛土库时,人家是挡得越高越好。
  11. 地下室的地面上,由于长期放置花盆,会有一排排花盆底的印子。
  12. 地下室的天花板上,会有很多钉子眼儿,用来挂电线,挂灯泡,挂风扇。
  13. 收垃圾日很少有生活垃圾,时不时会见到废弃的花盆,土,电线,肥料袋等杂物。
  14. 来往过客频繁,深夜访客多。车库门常开,访客的车子可以直接开进车库。
  15. 室内没有正常过日子的生活迹象。

很多时候,我们消磨了工作的宝贵时光在悲愤中自学成才。在凄冷惨淡风雨飘摇的Excel net worth表格的间隙,我跟小伙伴们一起体会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平添时光飞逝、地老天荒、红颜易老、沧海桑田的感慨。我记性差,很多细节已经记不得了。

大麻是一年生植物, 如果在正常室外种植,三五月播种, 九十月开花,生长周期为六个月,一年只能种一季。室内的品种靠着强光照射,一年能种植四季。湿株烘干保留10%的水分,可以制成25%-28%重量的干株。而干株中除去加工损耗,可以有30%制成高质量的成品。按照10-3-1这个比例,可以容易地算出一个租屋里面每年可以产出成品大麻多少。高品质成品目前市价是 $3,500-$4,800加币/磅。一年下来,上百万的收入是不成问题的。尽管是非法收入,税还是要交的。在这个部门我的工作就是给这些大麻种植者算一年下来有多少收入该交多少税。

种植大麻的惩罚还是很宽松的,常见的有3种:罚款(几千到几万),house arrest 软禁(N周)、90天至2年监禁。

安省的法律规定,如果租客在租屋内种植大麻,房东无论是否知情都是要为此买单的。房东至少要支付个 administration fee $1,000用来清除大麻残留物和改正水电表 (clean up fee)。种过大麻的屋子将来出售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这类房子隐患大不再适合居住了。霉菌可以短期消除,但极易反扑。买家低价买入再推倒翻建也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大麻合法之后

18岁以上的成年人可持有30克的干大麻,可分给其他成年人30克以内的大麻。一个房子最多可种植4株,种子和植株必须来自有政府执照的生产商。

向未成年人出售和分派大麻产品依旧是犯罪行为,最高刑期14年。携带大麻出入境和毒驾也是犯罪行为。

联邦,各省,各市已分别对大麻的使用区域做了规定,细节请参考官方文件。

马云, Carol Ma, 加拿大特许专业会计师。2006 – 2014年就职于加拿大联邦税务局(CRA),先后担任中小企业税务审计部 (Audit Division)地下经济审计官; 重案调查部 (Investigation/Enforcement Division)特殊犯罪收入调查官;税案申诉部(Appeals Division)税务申诉裁决官。2014年加盟 Tax Solutions Canada 出任 Tax Manager,2015成立 JKtax 马云会计师事务所。联系方式:电话 416-818-7157; 416-890-1596;传真 905-683-7979;邮件 carol@jktax.ca; admin@jktax.ca;工作微信 jktax-carol; jkre-danny.